汴京城裡人人都知道,探花郎陸修遠娶我只為銀錢。 他拿我當錢袋子,而我拿錢換官太太頭銜。 直到他的清高表妹進了府,莽撞地闖進我的書房,將我高價尋來的西域航海圖裁成紙片,做成了一百零八只紙船。 事後,她蹙著柳葉眉,滿臉無辜地辯解: 「我見那紙張發黃破舊,以為是不要的雜物,就想著拿來折些紙船,過幾日為表哥放燈祈福。」 陸修遠擋在她面前,滿臉不耐: 「清清心靈手巧,此番辛苦都是為了我,一張圖罷了,你莫要再鬧。」 我點點頭。 揮了揮手,兩名粗使婆子一擁而上,將葉清清按倒在地。 我抬起腳,一根根碾過她的手指!
我病死那年,長子十歲,幼女六歲。 喪儀辦得極為體面,侯爺在靈前嘔了血,立誓「此生不續娶」。 來往賓客都嘆我出身大族,夫妻恩愛,一生順遂。 論理,我該了無遺憾。 可黃泉路上,黑白無常嘆我此生命苦,許我換了個皮囊重回人間。 此時人間才過三個月,我成了五品官家的庶小姐,也是侯爺即將過門的續絃妻。
長姐與太子私會。 為掩人耳目,次次都將我帶上。 可有一回,風聲走漏。 宮裡的人匆匆趕來,只抓住了我。 皇后頒下賜婚懿旨。 「你們既兩情相悅,又何必躲躲藏藏?」 從此,我嫁入東宮。 太子將此事怪罪于我,待我惡劣。 連床笫之間,也總扣住我的手腕,陰鬱地要我喚他「姐夫」。 重生回長姐邀我踏青那日。 我將頭埋進被衾,悶聲說。 「我不去了。」
皇后寢殿,我剛出生半個時辰。 再過一會兒,奶孃就會用狸貓把我換走。 上一世,她成功了。 母後因為產下怪物而被活活燒死。 而我被丟進亂葬崗,野狗啃壞了我半個身子,流氓把我撿走當童養媳。 長大後我連生八胎,耗盡氣血死在產床上。 死後,我趟過十八層地獄,跪在閻王殿前求了三千六百五十年,才獲得重生機會。 這輩子,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感受著母後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我攥緊小拳頭,發誓定要護住我們娘倆。 宵小鼠輩,放馬過來。
我在街上和人打架時,被少夫人當場相中。 她給了我五十兩銀子,問我願不願意給她夫君當妾。 知遇之恩當以身相許沒錯。 但這「許」法,對嗎? 可我著實缺銀子,便咬牙答應了。 進府後我才知,夫君內向,婆母猖狂,弟媳囂張。 她買我回來,根本不是為了伺候誰。 她是讓我來這個家,當閻王的。
我救了一個身中奇毒快要死掉的老頭。 他醒來後:「夫已有妻室,且年事已,斷不能納姑娘為妾……」 不是,這老頭是不是被毒傻了? 誰知他話鋒一轉:「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夫願贈姑娘金萬兩,外加京城第一酒樓的地契,以及……我那不成器的兒。」 ! 老頭養傷期間,聽聞我那考中舉人的前未婚夫將我掃地出門一事,氣得將算盤砸在我面前: 「你,拿上這筆錢,去京城做皇商!用銀砸死那忘恩負義的混蛋!」 「怎能做皇商……」 「夫說能就能!滾去京城賺錢!」 後來,我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對賬,看到當朝輔的畫像,陡然愣住。
新帝拋棄我,娶了他的白月光。 自此,我們全家開始擺爛。 邊關被攻,我爹:痛病犯了,起不來。 京內治安不好,我哥:休年假,勿擾。 戶部沒錢,我娘:窮,借不了。 新帝暴怒:你們算什麼東西?朕有的是人! 好嘞~繼續擺爛。 後來,白月光大哥被新帝派出去迎敵,差點被嘎了。 白月光二哥被新帝拎出去探案,三天嚇傻了。 白月光她娘為了給女兒撐場面,棺材本都借沒了。 喲呼~一直擺爛,一直爽~~~
我死的那天,是未婚夫婿的大喜之日。 城郊的破廟裡,我七竅流血,伏在蒲團上,對早已蒙塵的觀音像流淚。 信女此生,未曾有愧于天地,可是為什麼,落得個眾叛親離? 觀音不語,悲憫看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誰挾著滿身的寒氣,向我走來。 我雙目已然不能視物,徒勞望著他的方向,啞聲哀求: 「不管你是誰,求你替我收屍。來生,我必然報答你。」 他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初雪夜,天大寒。 忠勇侯視若明珠的小孫女,死于荒郊,年方十六。
跳下城樓後,我重生了,回到了太子受傷那天。 太子將我推進汙水坑,滿目厭憎:「別碰孤,你讓孤覺得噁心。」 上一世,我將受傷的蕭澤背出荒野,得到皇上賜婚,成了太子妃。 不料,我愛他如命,他卻厭我入骨,大婚第三日,便納了側妃來噁心我。 後來國破家亡,他丟下我,帶著側妃出逃。我到那時才終于明白,他的心是捂不熱的,但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含恨跳了城樓。 這一世…… 我看著身受重傷,卻把我推開,不許我靠近的蕭澤。 冷冷地笑了。 那你就,在這兒等死吧。
我妹妹是我爹的野種。她一無所有,太子卻偏偏愛上了她。 甚至不惜與我退婚,強逼我娘認她為王府小女兒。 我娘不堪受辱,將鑾殿前的臺階磕得到處是血。 當天夜裡妹妹跳河身亡。 後來太子坐上皇位,將我剜心而死,將我娘火燒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跪在皇帝面前求娶我妹妹的時候。 我將她往前一推,萬分誠懇:「既然太子殿下與她真心相愛,不若陛下成全了他。」 我倒要看看,今世沒了我,他們到底能不能雙宿雙飛! #短篇 #爽文 #古代
我與謝重樓定親十六載,他忽然前來退婚。 后來我告到太后面前,強令他娶了我。 成親后他對我極盡羞辱冷落,甚至帶回一個女子,宣布要休妻再娶。 那時我陸家已然式微,連太后也不肯再替我做主。 可我一身烈骨,哪里受得住這樣的委屈,在他們新婚之夜,一把火燒了將軍府。 再睜眼時,我竟重生回退親的一個月前。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說要退婚。 世人皆以為我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去倒貼。 但本人不才,昨天,我重生了。
剛娶的內人說要和離,因為他找到了真愛。 我苦口婆心地勸他:「燕兒,外面的女人都是惦記你的美貌,惦記你兜裡那點錢。你嫁給我四個月,我可有虧待過你?你怎麼忍心離開我!」 內人狀若瘋癲:「不對,不對!這個世界錯了!怎麼為官的、掌家的、經商的都是女人!」 我見此也有點怕了。我堂堂一品大員,有個瘋掉的內人傳出去于我仕途有礙。他要實在想和離,那便離吧。
國公府的蕭世子做了一場夢。 夢裡有個姑娘的臉看不清,衣裙上卻繡著朵花。 他說,那人就是他未來的妻。 京中人人都在猜那人是誰。 百花宴那天,貴女們衣裙上的花樣更是爭奇鬥豔。 我卻縮在人群身後,衣裙上是隨手繡的兩片葉子。 前世,我的衣裙上是精心準備的鳶尾花。 他說我就是他夢中的妻,與我琴瑟和鳴。 我與他,是京城內人人都嘆的恩愛夫妻。 可無人知道,那是他騙了世人一輩子的謊。
我娘把我從崑崙山扔下來的時候,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崽,你太能吃了,族裡養不起。」 第二句:「去間混,別回來。」 然後我就看天邊閃過一道白光,我爹的傳音符緊跟著追了過來,聲帶著哭腔: 「媳婦兒你真扔啊?咱閨女才三千歲,還是個孩子……」 「閉嘴!」我娘聲吼,天地都抖三抖,「上月她把西海龍宮庫存吃空的事你忘了?上上月她把麒麟族萬年靈芝啃了的事你忘了?再上上月她把天庭蟠桃宴三百桌剩菜全包圓的事你忘了?」 我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那不是我餓嘛。
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跪下,說三日前那夜,是我主動進了他的房。 他說我已失了清白,請陛下成全。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端方的臉,忽然想起前世己被灌下毒酒時,他也是這樣低聲哄我:「昭寧,再忍忍。」 我重生了。 重生在衛臨川當眾毀我名節,求娶我進門的這。 滿殿寂靜。 文武百官都看著我。 上首的皇帝沉了臉,「沈昭寧,衛卿所言,可屬實?」 我緩緩起,理了理衣袖,走到殿中,跪得筆直。 「回陛下,不屬實。」 衛臨川抬頭看我,神色一頓。 他大概沒想到,這一世,我沒有像前世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紅著眼替自己辯,是如此平靜。 我抬眸,字句道: 「三日前那夜,在城南報國寺,為亡兄點明燈,抄經至天明。寺中住持、知客僧、沈家護衛,都可以作證。」 「與衛狀元,只在春闈放榜和今日瓊林宴上過兩次。」 「臣女不知他為何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但臣女絕不認。」
十歲那年,我隨師父奉旨進宮除妖。 剛被封為貴妃的越氏娘娘聲稱,夜明宮中有邪祟入侵。 自月前,搬進這夜明宮後,每夜都聽見有人在走廊上爬行,還有用頭撞擊窗稜的聲響。 夜深,師父躺在廊簷下喝得大醉酩酊,宮殿裡貼滿符紙,越貴妃抱著宮女的手,瑟瑟發抖。 我盤膝端坐在寢殿的門口,忽覺一陣妖風襲來,吹開了我額前的碎髮,緊閉的第三只眼睛倏然睜開。 便見一血衣女子梗著脖子,四肢著地匍匐前進,脖頸間一道血痕觸目驚心,似是頭顱被人一刀斬下,又縫合起來。 那女子聲聲泣血,音色幽怨: 「四郎……四郎…… 「小天師,你瞧見我的顧郎了嗎?」
青梅竹馬夫君敗戰歸來,帶回一醫女。 為了她,揚言要和離另娶。 “舒寧,是我負你,可遇到她,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愛。” “算我欠你一次,你乖乖去跟爹娘提和離,別鬧的太難堪。” 我看傻子般瞥了周律川一眼:“不可能。” 被我拒絕,周律川惱羞成怒。 為了逼我離開周家,他一面對我百般奚落冷眼相對,一面帶著那位醫女招搖過市,一擲千金。 鬧的滿京城都知我是個被夫君厭棄的正妻。 眾人等著看我哭哭啼啼心死和離,上演話本子追妻火葬場的戲碼。 可惜,我不是那等痴情蠢女人。 我嫁的是周家,從來不是他周律川一人。 他既厭棄了這場婚姻,那該捲鋪蓋滾蛋的人也合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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