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那張觸動世界的「禿鷲和小女孩」,攝影師的結局,比小女孩更悲劇
2023/09/18

引言

一只禿鷹落在一片貧瘠的土地上,虎視眈眈地好似盯著前方,然而在他眼前的并非一具尸體,而是一個骨瘦如柴,因為饑餓而蜷縮在一旁的小女孩。

四周雜草叢生,了無生機。 禿鷹面露兇光好像在快門下一秒就會撲向這個女孩。

(饑餓的蘇丹)

相信很多人都看過這張照片并為之動容。這張名叫 《饑餓的蘇丹》的照片正是出自 攝影師凱文卡特之手。

這張照片不僅影響甚廣,卡特更是憑借它獲得了普利策獎,這對于每一個攝影記者而言都是至高無上的殊榮。然而 在獲獎之后兩個月,卡特卻因為這張照片選擇了自盡。卡特為何榮獲大獎之后做了如此悲劇的決策?這張照片背后隱藏真相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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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一樣的任務

1993年,蘇丹內憂外患,民不聊生,街上餓殍遍野。聯合國的新聞官聯系了自由攝影師凱文卡特及其他三人到蘇丹進行攝像報道。

(凱文卡特)

卡特崇尚和平主義,當他踏上蘇丹的土地時,就被這里的貧苦的場面震驚了。他立馬從包里掏出相機拍下所見所聞。

目睹蘇丹悲劇之后,卡特經常對這里的一切感到悲傷,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難過。拍攝之余,他經常躲在無人的灌木林中呼吸以獲得短暫的解脫。

有一天蘇丹照常走進灌木叢中喘口氣,然而他卻聽到一陣小孩的呼吸從灌木叢另一邊傳了過來。

(當時蘇丹陷入饑荒和戰爭兩大困境)

他走了出去, 看見一個餓得骨瘦嶙峋的蘇丹女孩正趴在地上小聲啜泣,女孩的無助讓他想到了遠在家鄉的女兒,他拿起攝像機正想給女孩拍幾張特寫。

然而就是那麼巧合,一只禿鷹突然出現在畫面里,落在小女孩不遠處。卡特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他立馬拿出相機拍下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拍攝完這組照片之后,卡特忍不住坐在地上悲愴痛哭,直到同伴走到他跟前, 他才坦白道:我想梅根了。而梅根正是他的女兒。

(凱文卡特在蘇丹)

後來卡特將照片賣給了《紐約時報》。照片一經刊出就引發了巨大的反響,社會對戰爭的抵觸和對蘇丹境況的關心到達了頂峰。

這張照片還成功當選1994年的普策利最佳攝影將獎,這對于任何一個攝影記者都是一件值得驕傲和開心的事情,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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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獎之后兩個月,卡特便在車中自盡身亡了。

二、獲獎之后卻遭到輿論質疑

原來,照片在輿論引起對蘇丹的關注的同時,也有不少人質疑作為攝影師的卡特是否為了拍攝一張信息勁爆的圖片,放任一個羸弱無助的女孩在危險的猛獸面前,而無視女孩的生命安危。

甚至還有人惡意揣測,卡特是故意將一個餓到站不起來的女孩丟在禿鷹面前,只為了能拍攝這張震驚世界的照片。

(紐約時報刊登照片)

對卡特的批評聲一時之間聲囂云上, 認為他為了精彩的畫面和榮譽,拋棄了人性。新聞媒介也跟著評判卡特的獲獎是踩在無辜女孩的尸體之上。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呢?

事實上,卡特在將照片寄給《紐約時報》時,就曾隨照片附征了一篇關于照片背后故事的文章。

里面清楚地說明了, 卡特拍攝這張照片時,其實身邊站滿了人,甚至在約四五米的地方,孩子的母親正在那里排隊等待著救濟物品。

(小孩的父親拿著這張照片,而且圖中的小孩是個男孩,并非新聞中報道的女孩)

孩子只是因為饑餓過度,沒有力氣排隊,于是匍匐在一旁。

仔細看也會發現, 照片中小孩的手腕上正系著一條手環,那條手環正是聯合國蘇丹救濟會的排隊標志。

而那只禿鷹在卡特拍攝之后不久,就馬上飛走了。

(禿鷹,世界十大危險鳥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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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小孩之后雖然因病去世了,但也不是因為饑餓,而是衛生條件太差,高燒不止得不到治療而離開。

但至少在照片拍攝的當時,沒有任何一個人經受了危險。

可是《紐約時報》在刊登時,為了能最大化擴展照片帶來的視覺沖擊,將這些信息隱去了。

放任看到照片的讀者們誤解卡特的輿論風波。即便在之后, 卡特也曾在采訪時說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人們只認為他在狡辯。

社會上對他的批評越演越烈,再加上一共前往蘇丹的好友突然傳來戰死的噩耗。這一切讓他的精神兵臨崩潰

(一共前去蘇丹的好友,右二為卡特,左一為犧牲的好友肯奧斯特布魯克)

1994年7月,在獲獎之后兩個月的一天。 卡特睡到了中午,起床之后他前往遇難好友的家中看望他的家人。一路上他拍拍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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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他來到了他年輕時常和朋友們一起聚會的公園獨坐。

沒人知道他在那天下了怎麼樣的決心,當天夜里,他將車里的排氣管塞住,隨后在車中自盡身亡。

三、誰是那只禿鷹?

卡特之死,被很多人評價為, 新聞攝影的精彩程度和公眾道德的相互排斥的結果。

認為往往畫面精彩、有力量的攝影能在公眾之中得到傳播,但這樣的攝影作品往往又會讓攝影師被質疑沒有人性,只顧拍照。

(卡特的其他攝影作品)

卡特死后,他的女兒梅根在接受采訪時控訴:在現實之中,爸爸才是那個女孩,而其他人都是禿鷹。但是真正有問題的是攝影師或者觀眾嗎?

《饑餓的蘇丹》被展出時曾經引起關于卡特的廣泛討論,在電視節目討論時也曾有嘉賓發出過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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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也有評委替卡特照片的細節推理出事情的真相,相信攝影場所是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場所。

然而這一段在播出時, 為了引導群眾情緒,博得更高的收視率,節目組最終選擇將這段解釋剪輯掉了,并誤導觀眾們對卡特拍攝時情況的看法。這才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卡特在洗照片)

真正的禿鷹是無視照片背后真相和傳遞的思想,通過惡意解讀而煽動觀眾情緒,只為博得高收視率的電視媒介。

對卡特評判聲最大時,他的不少新聞同行為了博版面,在明知真相的情況下仍然發布惡意揣測他攝影行為的文章,而不是公布事實的真相。

這一系列事情成了多米諾骨牌一般,最終推掉了那根壓死卡特的稻草。

而且卡特的死亡也并沒有改變悲劇的繼續, 在他死后,電視台又通過報道批判他的死亡掙得盆滿缽滿。甚至直到今天,相似的情況仍然在上演。

參考資料

王厚明.真相是一面鏡子[J].做人與處世, 2020.

李松曉. 「永久的矛盾:記者的職業職責與道德邊界-」饑餓的蘇丹「事件有感.」 今傳媒 6(2016):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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